看到最近的宣发,《大鱼海棠》IMAX 2D版重新上映,时间晃晃悠悠都十周年了,有点感慨。没等来第二部,倒是先来了一个重映。找了一下我的票根小盒子,原以为票根已经丢弃,没想到跨越千里我竟然真的把它带回重庆,近十年前票根,热敏纸快要看不清字迹了。好遥远的记忆,却在脑海中由模模糊糊变得逐渐清晰。
还记得十年前某企业到学校招人,那时候真的是有点大病,觉得在学校里面也没事,不如出去找个事情做,就和该企业签了实习合同。但是必须去外地,能选的地方有两个:云南和西藏。我觉得西藏环境可能接受不了,就选择了去云南。
出发的时候重庆到昆明下大雨,铁路中断,只能先乘车到贵阳,再买到昆明的线路。天不如人愿,买的车次晚点了十几个小时,我在火车站椅子上躺了一夜。临近次日九点,都准备退票重新买别的车次时,终于传来消息我们的那个车次快到了。
在公司待了几周,每天都是在办事处晃荡,做一点数据整理或者外出学习别人跑基站采集数据。办事处有好几个姑娘做文职工作,其中有个女孩子,肉肉的脸蛋,胸鼓鼓的,说话轻轻的,性格很是温柔。最戳中我的就是她这副眼镜娘的模样,中短发,那真的超可爱,拒绝不了一点。

如图
周末没事就约姑娘出去逛逛,《大鱼海棠》就是那一年带她去看的。剧情嘛,就是文青剧情、三角恋伤痛文学,没看出来个好坏,画面倒是极其喜欢。至今脑子里满是那句台词:“你以为你接受的是谁的爱?你接受的是一个天神的爱!他背叛了所有的神灵去爱你,为你带来欢乐。”还真是沸羊羊不得好死,青梅竹马终究是不及天降。
时间不久,公司安排由昆明前往临沧工作。前行时给姑娘表白,她没有答应。躺在摇摇晃晃的卧铺大巴,像是直接把我魂魄都颠碎了甩出去一样。我也文青一下,感慨完发现也没有什么不同。每天晚上我们依旧会电话煲一两个小时,分享彼此的见闻。我天真地就觉得,只要每晚那一两个小时的电话不断那将是永远不会结束的快乐。
她一直说她不想耍外地的朋友、不想出云南,都是借口罢了。几个月后的某天晚上,我早就避开办事处同事到门外不远处的院坝中,照例接通电话,她告诉我她答应了昆明办事处另一个人的追求。那一刻,耳边的风就变得安静起来,我顿时感觉浑身冰凉(也许是坐在石墩子的缘故毕竟那边晚上也就二十多度)。
我失控般猛地站起,在院坝内来回踱步,咆哮道“为什么?”在引来邻居打开窗户大喊叫我斥责后,我浑噩中连连嘘声给人道歉。我压低声音追问了他的名字,原来去临沧临行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帮我照看她,避免别人打扰,原来是早已早已暗度陈仓,扒拉自己碗里去了。这人就是当时在火车站“我们”(一同签约到云南的别的学校学生)“同路人”之一。
是了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每日工作间隙电话互说见闻,聊家庭、聊工作、聊我们想要给对方说的一切,哪些时不时发来的的自拍笑靥如花,让我产生了人生错觉——她喜欢我!原来我这么久一直是个局外人,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,一切皆如泡影,披时我把自己装进了一个美好的梦中。挂掉电话后,我在电商平台上花了好几百给她点了一束花,还矫情地附上什么话,记不得什么内容了应当是江湖路远有缘再回之类的。然而,少年的自我感动在那个不靠谱的电商平台延期一天送达后彻底破碎,云南可是鲜切花大省啊,连个告别都是如此滑稽。
写下这段文字我还特意去翻了一下记录,自那以后,我们再未通过电话。最后几次交集最后一次联系是几年前,问我买什么笔记本更好并给我发送了一个链接。给她分析了好几款配置、价格,还发送了笔吧测评室的链接,断断续续问了几个月也没确定买。后来她再问起,我就只回复“还可以”、“差不多了”。余下的就是每年例行的群发问候了,原来的无话不说,也变成了各种客套。
今年?明年?后年?也许我会带着我的妻子再去一下“彼岸天”的《大鱼海棠2》梦中。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。鲲之大,不知其几千里也;化而为鸟,其名为鹏。鹏之背,不知其几千里也;怒而飞,其翼若垂天之云。是鸟也,海运则将徙于南冥。南冥者,天池也。
我好像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。今年的初夏,或许明年的盛夏,又或许是更远的将来,我想我会牵着妻子的手,再次走进“彼岸天”的梦境,去看那场还未出现的《大鱼海棠2》。
“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。鲲之大,不知其几千里也;化而为鸟,其名为鹏。鹏之背,不知其几千里也;怒而飞,其翼若垂天之云。是鸟也,海运则将徙于南冥。南冥者,天池也。”

票根
七十载写于2026-06-12 14:09:41